毛毛大仙

热爱拉郎

【陆林】我爱你到底有多少种说法(三)


“我想和你去一个没有别人、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的地方,谁也不要见,就你跟我……你可以好好练练怎么煮一壶给人喝的茶,我呢,我不喜欢做家务,好在家用机器人的构造都很熟,可以组装几个替我干。”

“那年我提出封闭第八星系,一是为了安全,还有就是我的妄想,如果第八星系封上了,你就再也走不了了。你们呢,或是迫于形势、或是惯着我,各有犹疑,但嘴上都没有反对……然后第八星系真的封闭了,你们却一个一个地离开了我,很久以后我才反应过来,其实当时你们都是不愿意这样做的,对不对?”

林静恒:“其实从这些年的发展来看,当年封闭第八星系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陆必行打断他:“不是说‘跳过窃听器和哈登博士’吗,怎么又来了?”

“……但是感情上,‘叛出联盟’并不容易。”林静恒很艰难地翻箱倒柜,在最深处找到了一句实话,“爱德华总长是联盟任命的,一生都对沃托抱有幻想。还有你父亲……伤心事太多,老波斯猫后来就不太表达了,但你要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是第八星系里第一批鼓足勇气,主动选择联盟的人。”

“你呢?”

“我十八岁毕业于乌兰军校,”林静恒顿了顿,轻声说,“我为联盟打了三十年的仗。”

陆必行缓缓地说:“所以我这些年,半夜回想起那些事,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强扭的瓜不甜啊,我想把你强留在第八星系,你却差点为联盟而死,我爸当时守在那个秘密航道入口,甚至没来得及和我说句话,爱德华中年就死于波普崩溃,一辈子没来得及再去看联盟一眼。这是不是都是因为我一意孤行,才……”

林静恒听他越说越没谱,就不客气地打断他:“对,陆总长神通广大,闹不好域外黑洞也是你放屁炸的。”

“……”陆必行无奈,只能好脾气地对他笑了一下,“这大半年天天逼着自己好言好语,可把你憋坏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林静恒垂在一边的手上,就将那只手抓过来,来回摆弄:“道理我明白,静恒。但是有一天,当你发现自己心心念念想促成的事情,都按着你的设想实现,结果却是个巨大的讽刺的时候,你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我错了,是不是我要得到的太多,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惩罚我……这种感觉你不懂吗?”尖锐的疼痛山呼海啸地袭来,这让他的后背几乎弯了下去。

十六岁的林静恒,十六年前的陆必行。

在凯莱星上拼命磨合着陌生的身体,发誓要征服自己、征服太空的陆必行;在太空监狱里无数次突破屏障失败,每天夜里魔障一般盯着第八太阳的林静恒。

他们俩像是彼此追随着对方的脚步走了一整圈,面面相觑,看见对方身上沾着的风尘痕迹竟似曾相识。

“我怎么可能放得开你?”陆必行轻轻地说,“我是怕……靠得太近,抓你太紧,会伤害你。你能把那个单向的追踪器取消吗?我每天因为这玩意,要跟自己斗争无数次,浪费的时间零零碎碎加起来至少有一个小时,太自我消耗了,工作效率都不能看了。”

“谁让你斗争的?”

“我不能……因为私欲,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人。”

我爱的是你,不是想要把你束缚在手里的自己。

林静恒搂住他的腰,感觉到那绵长、又似乎是压抑着哽咽的呼吸,眼角扫过窗台上的水晶球,他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说:“白银十卫在第八星系很好,脱离联盟后,就一直四处颠沛流离,二十多年才找到这么一个落脚的地方。我听说托马斯杨和你那个老也不长个的学生快拜把子了。白银十卫忠于自由宣言,第八星系藏了一颗自由宣言的种子,不管你动摇过多少次,在我们看来,它枝干已经枯死,只有这颗种子萌芽长大了,他们毫无异议地被编入第八星系守卫军,是被第八星系……被你吸引来的。”

陆必行十指一紧。

林静恒腾出一只手,握住他戴着个人终端的手腕:“你真的从来没有用这个定位过我那?”

“……没有。”

“那如果有一天,联盟与第八星系背道而驰,你会为了达成什么目的,像伍尔夫……我的老师一样,大手笔地把两个星系当做废子,付之一炬么?”林静恒叹了口气,“总长,我们是相信你的人品,才决定留在第八星系的。如果真有迫不得已的一天,我们相信你会阻止无谓的伤亡,站在你这边,能走到一个更好结局的可能性更大。”

陆必行一时间忘了呼吸,心脏跳得快要过载了,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你相信我吗?”

“不然呢?单凭我喜欢你吗?”林静恒说,“那我早就直接把你绑走了,天天放在眼皮底下看着,省得出门兴风作浪……嘶……”

陆必行侧过头,颤抖的嘴唇掠过他的脖颈,林静恒脖子上的神经末梢分布得不太均匀,一遍有伤疤,感觉非常迟钝,大概被咬着叼起来都只是觉得有点疼,另一边却敏感得碰都不能碰,只是一点气息扫过都会战栗起来,他本能地往后一仰,却被陆必行扣住了后脑,他没头没脑地问:“我可以吻你吗?”

林静恒:“……”

他并不是一个脸皮薄的人,裸奔也无所谓,反正只是皮囊。

可是方才那几句话说得着实掏心挖肺,心肺陈列了一地,羞耻程度远远超过了皮囊上的那点事,于是起了一点微妙的恼羞成怒,一口回绝:“不行,我没说不生气了,滚一边去。”

林静恒以为总长有什么重要指示,正要洗耳恭听,就听陆必行小声在他耳边说:“你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一眼一眼地瞟来瞟去,已经构成骚扰了你知道吗?先生。”

假身份是从白银一的数据库里自动匹配的,基本原则就是“最小的改动,最反差的气质”,此时,陆必行真正的眼神藏在绿色的假虹膜后面,影影绰绰的,真真假假混合在一起,凑出了某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矛盾感和神秘感,简直有毒。

然而鉴于旁边还有个支着耳朵赖着不走的第十卫队长,林静恒只好很艰难地保持了克制和庄重,捏着陆必行的下巴,把他往外一推:“一边骚去,别打扰我。”

“病人该休息了,我来照顾你。”

“你打算拿什么来照顾我,嗯?”

“你这个人啊,别人跟你正经表白的时候,你总也反应不过来,别人随口一句无心的话,你总能往儿童不宜的方向联想。改天有空我要匿名写一本书,题目叫‘拥有一个闷骚是什么感受’。”

“你哪句是正经表白?”

“我说我来照顾你,意思是我想每天喊你起床,把你亲吻醒,帮你穿好衣服,抱着你到处散步,把顺口的食物喂到你嘴边,一天到晚围着你转,替你做很多琐事。”

“……你连你自己被子都不叠,说这话都不觉得害臊吗?”

“……”

“为什么除夕我们还要吃‘鼻涕’?”

“沃托历的除夕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啊。”


〖王喻周〗故事有三种打开方式

私设超级多

是一个初恋和现任打架的故事,现任从头到尾都没输过,老王就是非常好的男朋友,文州不是白莲花,小周是个好孩子,只是运气差了点,我很喜欢他。

@是北哥呀 感谢我cp

两点多的时候开始下雨了,一开始是一滴一滴掉下来,洇湿一小块空地,后来雨滴密集地落下来,啪嗒啪嗒打在玻璃上。王杰希就拿了伞去车站接喻文州,一边走一边发消息问他到哪里了。喻文州回得很快,说是再有十分钟就到站了,王杰希把微信界面切出去刷了刷社交软件,等把更新都看完,刚好到公交车站。

王杰希看着公交站牌上写的56路的站点名字,默默估计着喻文州到哪一站了。有对情侣打了一把伞从他旁边经过,女孩矮一点,所以伞面快要压到男孩头顶了。他远远地看到公交车在雨幕里亮起的指示灯,就站到了离后门稍近的位置,等着喻文州下来。喻文州头发是干燥的,看来没有淋雨,王杰希把他拉进灰色的伞下面,摸了摸他的头顶,差不多高。

喻文州站着让他摸,脾气特别好。王杰希向喻文州靠了靠,等两人挨着一起了,伸手把喻文州的左手拉过来揣到风衣的兜里,然后拉着喻文州往家走。

邻居家在装修,工人们刚好下班,正在收拾工具。喻文州打了个招呼回了家,看起来马上就要有新邻居了。王杰希揉了揉太阳穴,“装修真的挺吵的,还好他们下班比较早。”

第二天上午喻文州收到了一封信,署名是zzk,说他要回来了,希望喻文州能去接他。喻文州反应了一会zzk是谁,黄少天敲门进来,絮絮叨叨地跟他讲策划案,喻文州低头给他总结,忙起来就把信忘了。喻文州工作的时候习惯把手机静音丢到一边,下班之后才看到王杰希说要去看电影,一部重映的老电影,以前好像看过。

喻文州到电影院的时候,王杰希刚好买了两人份的套餐和电影票,喻文州以前是不爱吃爆米花的,可是王杰希很喜欢,他喜欢可乐,爆米花,薯片,还喜欢冰淇淋和奶茶。他就开始陪着王杰希看电影的时候吃爆米花。电影的节奏缓慢但不拖沓,色彩十分温吞,喻文州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左肩一沉,王杰希睡着了。喻文州也没叫他,伸手把他怀里的爆米花拿出来,拿下巴蹭了蹭王杰希的头发,扭头继续看电影。

回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王杰希还没睡够,拉着喻文州晕乎乎地走,一个颀长的人影突然从拐角处冲过来,王杰希差点兜头撞上去。王杰希站在喻文州前面,想道歉,结果被人影抢先了。那个人匆匆忙忙地道完歉,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喻文州戳了戳王杰希叫他好好看路。

王杰希回头看了看喻文州,问他:“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周泽楷?”喻文州觉得很神奇,王杰希明明从来没见过周泽楷。“你怎么认出来的?”“可能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他刚才看你了。”王杰希打了个哈欠,眼神却变得清明了。喻文州好笑地摸了摸王杰希的眼睛,“我看看红没红。”一直到家门口,喻文州说:“我们俩的事,我都告诉你了,而且分手后再也没有见过了。”

王杰希知道他这是怕自己想多,转身抱住了喻文州,“嗯,我知道了,我喜欢你,关周泽楷什么事。”

关于周泽楷的故事,对于喻文州来说,其实很简单,少年时代的初恋。

他们是高二文理分科的时候到一个班的,刚开学,班里乱哄哄的,长刘海的少年安安静静地走过来问喻文州可不可以坐在他旁边,喻文州抬头,就看见一张格外好看的脸,睫毛很长,眼睛却是看着桌面的。喻文州有点看愣了,隔了一会才说可以。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他第一次心动。

喻文州看着隔壁门口正在找钥匙开门的人,觉得假装没看到不太好,就轻轻地叫了一声,周泽楷抬起头来,没有说话。喻文州并没有寒暄几句的意思,很快地进了家门,周泽楷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恰好住到了谁家隔壁,可惜喻文州已经走了。

〖翔叶〗三千里路云和月

ooc预警

孙翔摔门而出,身上连手机都没带,铁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重的叹息,室内的冷气被阻断,楼道闷热潮湿。

他又跟叶修吵架了,因为一件小事,一个很简单的误会。他对着叶修大喊大叫,叶修只是清楚地解释了原因,之后就默默地看着他发脾气,在客厅暴躁地走来走去。

“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孙翔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地展示暴躁来压抑不安。结果就是口不择言,“叶修,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所以什么都不跟我说!”叶修倏地抬起头,眼睛里浮起一层难以描述的情绪,“你说什么?”孙翔咬咬牙,决定死扛到底,“你明明听见了,别装了!”叶修眼睛里的情绪渐渐分明,孙翔一眼望进去,心猛地一沉,说出来的话却更伤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点分手!”

说完这句话,孙翔不敢看叶修的表情,打开门跑了。叶修其实没什么表情,他只是认真地数着孙翔的脚步声,等他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叶修突然慌乱起来,胡乱地摸自己的口袋,想翻出来一根烟。但是没找到。早戒了。他只好继续呆坐着,啪嗒,一滴眼泪落到了手背上。过了一会儿,叶修开始觉得冷,他拿出手机给孙翔打电话,没打通,打了三遍之后,叶修摸了摸孙翔的外套,掏出来一个没电的手机。

叶修抓起手机和外套冲出了家门,他要去找孙翔,然后跟他说清楚。

叶修一路跑出公寓楼,在小广场的长椅上把孙翔拽起来。“你还敢不敢再跑远点儿!”孙翔愣愣地看着满头大汗,气都没喘匀的叶修,没吭声。“孙翔,你听好,我们俩这么多年,走到今天……”这是个不算好的开场白,因为孙翔看起来快哭了。叶修没搭理他,喘了口气接着说,“有哪一步是容易的吗?你这臭脾气,都是我惯的,你说我看不起你,那我为什么要这么艰难地跟你走这么多年!”叶修说完,才发现他们的姿势多奇怪,孙翔一直没有站直,委委屈屈地抬头看着他。叶修突然有点不自信,“你要分手吗?”

天黑了,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近处的是明亮的光点,远处的是模糊的光晕。今晚天气很好,星星和云铺满整个天空,月亮正慢慢地露出头来。孙翔忽然想起很早以前,他第一次跟叶修告白,叶修说他勇气可嘉。

孙翔伸手抱住叶修,抱紧了,“不要。”

【陆林】我爱你到底有多少种说法(二)

从原著里摘抄的陆林情话


这篇不甜,太苦了


我居然整理了第二篇,还会有第三篇的


这篇是十六年后的故事,陆必行和林静恒最难过的十六年


“我……这么多年,你想我吗?”

“我……我晚上没事干的时候,偶尔会爬到一个楼顶上看星星。跃迁点虽然炸了,但光还是能穿过来,我在第六星系的一个无名小行星上,小行星公转周期不是一个标准沃托年,我在那上面待了十四年,平均计算下来,一年里大概有十个月左右,可以在楼顶上看见太阳……虽然肉眼看见的只是很久以前的第八星系。”

“我想你在干什么,想象第八太阳的星光落到我眼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曾经从你身边穿过,算起来如果真有那么一束光,它穿过你身边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我想你一开始可能会伤心,可能会不接受,但独眼鹰和总长总会照顾你,独眼鹰别的不行,这件事干得一直有板有眼。我想……可能三年、五年,也就差不多忘了我这个过客了。一想起来,有时候就后悔对你不够好,有时候有觉得不够好是对的,怕你太往心里去。”

 

“……我等了这个人十六年。”

 

“陆总长,你的体面呢?”

“是你喝多了,还是你的衣服喝多了?”

“……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酒后乱性了。”

 

“嗯?”

“你怎么知道是我?你不怕有危险吗?”

“闻出来的。我忘了告诉你,你要是不制止,湛卢就只会买尤加利的洗涤剂,这是他的倒霉设定之一,这么多年,就没人说你闻起来像个人形樟脑吗?酒味都遮不住。”

“再说危险这玩意,不管你怕不怕,该来都会来,你得习惯它,解决它,不要为它耗费太多的心力,恐惧会伤身的。”

“恐惧是……是一种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自我保护,被五马分尸过的人,做鬼都能被疼醒,他知道,自己要是再有一次,可能就魂飞魄散了,所以就是会怕,就是会恐惧。我……”

“我就是那个浑身都疼的孤魂野鬼,我就是那个吓得一动不敢动的人,林……我……我可能……很多东西缝不上了,我没法把你曾经有点喜欢的那个人还给你……”

“你不相信我了吗?”

“独眼鹰那时候整天在背后说我坏话,想让你离我远点,你拉偏架,相信我,凯莱亲王围攻基地,我支使一群刚学会开机甲的菜鸟当诱饵去送死,你好像也相信我,我没有承诺过要保全那个破基地,也没跟你自我介绍说我是个好人,是你一直在盲目地相信。我就只答应过你一件事,我说‘只要你还在,我就还会回来’,只要这句,你不信了……是我让你失望了吗?”

“那……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坦白说,这么多年,我还真喜欢过一个人。”

“是个脸皮很厚的小青年。他半夜三更跑到我房间里来勾引我,手法拙劣,但是长得倒还是不错,所以我也没有十分柳下惠……因为他跟我说‘你既然想亲吻我,为什么要忍着’?”

“要不你叫声哥哥来听听?”

 

“这是怎么弄得?你不是说没受过伤吗?”

“你这个骗子。”

“我会自己把你留住。”

“我不想再给你任何机会了,我要叛你无期徒刑。”

 

“这样你怎么也不吭声!”

“我以为是无期徒刑之前的刑讯逼供环节,还没来得及表演宁死不屈,有个人就哭得要断气。”

“……我没有啊。”

“那湿哒哒的是什么,鼻血还是口水?”

“……”

“……”

“要我帮你请假吗?唔……失血过多?他们会不会以为总长遇刺了?”

 

“你看看,你养的什么破玩意,勾搭跑了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宝贝儿子。”

“可别生个跟你一样烦人的。”

我就生了个跟我一样烦人的,你能怎么样?

还不是一样得喜欢他?

气死你。

 

“……他迁就我太多,压力也一直很大,人又闷得很,有多大的心事也不会往下卸。”

 

“你‘以前觉得’,那现在呢?现在觉得,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对吧—你想这么说,我看得出来。”

“我不值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你这十六年里吃的苦落空,你能不能告诉我?静恒,我……我真的背不动这么……这么沉重的期望。你喜欢的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我真的很想把他还给你,可是只能狗尾续貂。”

“你能不能就不要撒谎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喜欢。”

“咱们都坦白一点吧,静恒。我认识你……唉,这么往前一倒,独立年和沃托年我也算不清了--就算是有二十多年了吧?在北京星上是君子之交,后来在战乱里患难,我开始纠缠你……再后来,你走了,我就把湛卢那关于你的一切记载反复拿出来看,来来回回,我单方面的陪着你从十几岁的孩子长到联盟上将,陪了……也就百十来遍吧。我了解你,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

“我现在是不是偶尔会让你想起联盟的元帅,还要自由军团的那位?那你想的没错,我以前也觉得他俩都是疯子,现在却越来越能理解他们了。”

“你喜欢的是‘他’,当着我的面,你不敢回头看,可是你喜欢的就是他,我知道,你不喜欢一个总是处心积虑、总是让你紧张疲惫,将来有可能会和他们一样逼迫你的人,是不是?”

“是。”

“我不喜欢每天猜你在想什么,也不喜欢时刻掂量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讨厌走钢丝似的私人关系,也没耐心做类似修复重三机甲的琐碎活,我觉得很累。”

“可是我能怎么办?”

“我活着就剩这一点意义,不喜欢就能不要吗?”

 

“我预约的会议时间还有不到三小时,本来想等到时候就能见你、跟你说话,可是……对不起,我能坚持到现在,实在已经是极限了,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

“……”                                               

“我刚才在无事忙活些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早不上来?”

 

“陆校长,恕我直言,您的症状显示出了一定的成瘾性,您确定没有摄入什么非法药物吗?”

“我不知道,统帅是合法的吗?”

“放屁。我解除屏蔽了吗,谁让你上来的?”

“先生,是您让我早晨上来,帮您梳理玫瑰之心外的布兵变动的。”

“……出去。”

 

“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吗?什么都往里塞,这都成杂物间了。”

“这不是杂物间,这是我的……我的……”

“……这是我的心。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把它锁上,假装看不见。看不见你,我就可以不再做一个软弱的人。”

“是谁说你软弱的?”

“如果当年的我能像现在一样,有左右局势的能力,图兰不会擅自放倒我。”

“图兰放倒你,是我默许的。”

“我知道,因为我当时,并不能……并不能帮你做什么,我不可能开着一架小机甲,为你凭空变出一支军队,拦住反乌会的炮灰,我也没有什么锦囊妙计,我甚至……在那种情况下,我连周六带来的那个豁口都来不及堵上……我只是想出去找你,只是为了自己心安。如果我是图兰,我也会这么做。”

“如果我现在能再强大一点,能随心所欲地左右联盟的局势,让四方忌惮,我就可以对你说,不管你……还有白银十卫是怎么想的、怎么决定的,我都能支持你们。我不能。”

“我知道。”

“可是就算这样,我居然还是很想妄图占有你,我是不是太贪婪了?我想要你,想要留下白银十卫,但我也想要刚从内战中回过一口气来的第八星系能继续平稳地过些年好日子,不想让我那些好不容易挣出一片天地的人们,再被我们不再相信的联盟掣肘。如果因此会和联盟冲突,静恒,你会为难吗?”

“会。”

“我每天睡不着的时候,都在想,这个世界给我最大的恩赐,就是把你还给我。我想不出怎么拜谢这种恩赐,也想不出自己怎么做才能配得上,我有时候做噩梦,梦见他们说我不够好,要把你重新带走……可我想不出怎么才能让你不为难,怎么才能让你高兴一点。”

“‘他们说’,‘他们’是谁?你给我听好了,不是这个王八蛋世界把我什么‘还给你’,是我自己回来找你。我活了这么多年,所谓‘命运’就没给我什么好脸色,是我自己拆开太空监狱,从地底下挣出来,爬也要爬回来见你,记住了吗?哪来的‘恩赐’,”你想他妈什么呢!我都没委屈,你替谁委屈,哪学来的一口要饭的腔调?


【周翔】爱你是件日常的小事

爱你是件日常的小事

 

孙翔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湿哒哒的,一股一股的水流顺着后背流下来,打湿了一片。他拿着吹风机随便吹了吹头发,吹到不滴水了,就踩着拖鞋回了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打算趴一会儿再起来。床单刚洗过,有一股香味,孙翔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趴着睡不太舒服,孙翔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隐隐约约听见门响了,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起来,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真的有人。孙翔一下子想起来一堆恐怖故事,门外是一个变态杀人狂或者死不瞑目的鬼魂,马上就要闯进来了。孙翔决定掌握主动权,他拿了把客厅茶几上的水果刀冲到了门口,门开了,周泽楷被孙翔吓了一跳,手里的钥匙哗啦掉到了地上。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怎么今天晚上就回来了?”孙翔转身去了沙发上躺着,把水果刀随手扔在桌上。“没什么事了,你怎么还没睡觉?”周泽楷换了衣服,也走到沙发那儿,坐在了孙翔旁边。“我刚才睡着了,你开门的时候醒了。”周泽楷没说话,他想,哇,孙翔,你平时睡觉那么死,我怎么可能吵醒你。

 

周泽楷伸手摸孙翔的头发,潮乎乎的,摸起来软软的,孙翔的头发有一点天然卷,平时都是咋咋呼呼的,只有洗完头没干的时候,摸起来最舒服。周泽楷给孙翔按摩头皮,然后一点一点地顺下来,“你切完苹果怎么又不洗水果刀?”孙翔正在从坐着的姿势滑成躺着的姿势,听见了一顿,“毛都给你顺了,怎么还要我洗?”然后继续往下滑,最后心满意足地躺在周泽楷腿上吃橘子。

 

“还不吹头发。”周泽楷把刚顺好的头发揉乱。“我吹了,就是没吹干嘛。”孙翔有点儿困了,闭着眼睛指吹风机。周泽楷闻了闻自己的手指,沾满了孙翔洗发水的味道,“孙翔,有时间了跟我回去见妈妈好不好?”“好啊,阿姨叫我去的吗?”孙翔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回答。“嗯,今天我告诉她了。”

 

“什么,我好困,我们睡觉吧。”孙翔闭着眼睛坐起来,脚在地上胡乱踩来踩去找拖鞋,周泽楷把他的拖鞋踢到他脚下。“我把我们在一起的事告诉妈妈了。”孙翔一晚上第二次被周泽楷惊醒,这次醒得更彻底,他扭头和周泽楷对视,刚穿上的一只拖鞋飞了出去。“你,你怎么说的?”“直接说的,没敢挑爸爸在的时候说,只跟妈妈说了。”周泽楷看起来很冷静地回答。“妈妈说什么了,打你没?周泽楷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孙翔着急地把周泽楷扯过来脱他的衣服。周泽楷也不反抗,孙翔把周泽楷前前后后摸了个遍,没摸到什么伤口,松了口气。又想起来出柜的事,一口气又提上来,刚要继续数落周泽楷,发现周泽楷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盯着他,就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你看我干嘛。”孙翔凶凶地说。周泽楷也不说话,抓着孙翔的手往下带,孙翔把手抽回去瞪他,周泽楷委委屈屈地说:“你摸的。”孙翔的心啊,比他的头发都软。

 

第二天孙翔起晚了,穿着睡衣顶着乱糟糟的黄毛靠在冰箱上看周泽楷做饭。周泽楷并不擅长做饭,但是他很喜欢在厨房折腾,孙翔看着他拿了个碗,接了一碗水倒到锅里,又接了一碗水倒到锅里,准备开火熬粥。“我要喝两碗粥。”孙翔伸了个懒腰。周泽楷就又接了一碗水倒进去。孙翔满意地点点头,拿了水壶去阳台浇花。

周泽楷把早饭摆好正要喊孙翔,浴室里伸出来一个脑袋,黄毛乱糟糟的,叼着牙刷,“等一哈,马上。”孙翔立刻缩了回去,牙膏沫差点滴到身上,他只好低着头刷牙。有只手伸过来给他梳头发,孙翔继续一动不动地刷牙。孙翔最近该剪头发了,刘海有点长,遮了一点眼睛,周泽楷在小盒子里挑了一个黄色的橡皮筋,给孙翔扎了一个揪,顶在脑袋上,像周泽楷家的傻儿子。“你笑什么。”孙翔把泡沫吐掉,抬头照了照镜子,“周泽楷你扎得也太丑了,还有这是什么,给我换个黑色的!”孙翔戳着黄色的橡皮筋质问周泽楷。周泽楷正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随口胡说,“我觉得特别好看啊。”

 

孙翔吃饭的时候要看电视,据说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我小时候挑食,老不吃饭,我妈为了让我好好吃饭,就跟我说好,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可以看电视,不吃饭不能看。”孙翔把煎蛋的边咬了一圈,拿遥控器换了个台。“唔,今天的粥好像有点稀。”周泽楷正在认真地看火腿肉是怎么做的,刚看到一头猪被宰了,孙翔就换台了,他伸手把遥控器抢回来换回去,心说因为我多加了一碗水但是没多加米呀。“别换,等我学会了给你做。”周泽楷眼睛没离开电视屏幕,拽了拽孙翔的小辫子。“好好好,等你学会了给我做。不过首先,你要从养猪做起。”周泽楷心说你就逗我吧。他刚要开口,孙翔突然叫他的名字,

 

“周泽楷。”

“嗯?”

“明天就去见妈妈吧。”

“好。”

“还有爸爸。”

“嗯。”


【陆林】我爱你到底有多少种说法

从原著里摘抄的陆林情话

他俩的对话太甜了

笔芯真可爱

不定时更新,原著还没有看完


“将军,我是不是出生以前就认识你了,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

 

“你……在第八星系这么多年,没有试着喜欢过别人吗?也许你应该试试。”

“啊?林,你的风格不应该是‘我要是敢朝三暮四,就炸了我的三,移平我的四,再顺便打死我’吗?呃……完全打死还是不要了,可以留一口气给我深刻反省。”

 

“哎,你能从会议室旁边的那个‘衣柜’里搬出来吗?去我那好不好?我那离指挥所也不远啊。”

“好好说人话,别撒娇,你爸呢,拴起来?”

“我摆平。”

 

“床也没不让你坐,怎么,还怕我占你便宜吗?”

“占我便宜?来,开门,占!”

 

“我刚才做梦,梦见你一声不吭就走了。”

“我去哪了?”

“不知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不告而别了。当年在北京β星,你应邀去了自由军团的一个基地,那时候联盟八大星系的通讯网还没断,你联系了白银九在域外待命,其实当时就没打算回来吧?”

 

“我梦见自己每一秒给你发一个远程信息,反正你总会经过通讯点的吧,最好机甲提示都把你烦死。可你就是杳无音讯。我想你可能是去了网络之外的加密跃迁点,或者干脆已经离开第八星系了。”

我担心你。

 

“我是不是留不住你?反正你要是想走,没有人留得住你,是吧。”

我对你有一千一万分,你对我有几分呢?

“我就想,要是你厌倦了第八星系,还有我……”

“我做决定前,没有跟人打招呼的习惯。除非及时有人提醒而我也觉得有必要,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你知道……”

“知道,看过八卦,林将军是那个著名的‘将在外,爱谁谁’。”

“两年前,我要走,不会告诉你。现在,只要你在,我就不会走。”

“即使有什么事必须离开一会,只要你还在,我就还会回来。”

“两年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两年前是朋友。”

“现在呢?将军,你平时在部队里说话也和挤牙膏一样吗?”

“我刚才吵你休息了,再睡一会吧。”

“朋友往上,就是‘特别’朋友了,对不对?”

不对。

 

 “我真讨厌你这种表白说一半就非要岔开话题的行为,不知道说什么你不能看看书学习一下吗?”

“好。”

“……”

 

“所以你能偶尔放松一点吗?好好睡一觉。”

“你在这,让我怎么好好睡?”

“我可以吗?”

 

“弄疼你了?”

“没有。”

“嗯,怎么?”

“你来吧。”

“我说你来吧,想要我吗?”

“我我我……我可、可以吗?”

 

“林,湛卢的机身真的被炸毁了吗?那我再给你做一个新的好不好?我在书上看到过联盟第一机甲的规格,军工厂的设计图已经进入第四稿了,工程队开始调机器人,等军工厂建好……哎,别笑!”

“你先打个草稿再说话。”

 

“将军,快提携我一下,给我个发言人的任命状。”

“别闹。我要是需要暂时离开第八星系,你打算怎么办?”

“你不是说有我的地方,你不管多远都会回来吗?”

 

“你说你马上要去做什么?”

“去交战区,我需要安排警戒岗哨。”

“再说一遍,你马上要去做什么?”

“别闹,我还得……”

“行行好吧先生,能从你繁忙的日程里舍出一夜给我吗?医疗舱诊断书上说,我严重缺乏维生素林静恒,再不及时补充,会有生命危险的。”

 

“你再这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就要在大街上非礼你了。”

“你敢。”

“……不敢,那要不你来非礼我吧。”


〖王喻〗 孤独收场


    喻文州窝在驾驶位里,手机在充电,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黑暗摸索着靠近,然后笼罩了他。

    喻文州一动不动,没有光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王杰希还没有回来,他如果到家的话,一定会打开所有的灯,从玄关到卧室都是明亮的,现在喻文州盯着的那扇窗户,也是明亮的。

    以前一起住的时候,喻文州曾经试图跟在王杰希后面把不需要的灯关掉,但是没有成功。王杰希是很固执的人。书房不能有植物,不可以在充电的时候玩手机,不吃薄荷糖和苦瓜,看连续剧一定要等全部更新之后再看……喻文州开始不着边际地在脑子里列举王杰希的各种毛病。

    突然想起来王杰希的猫,黑白色的奶牛猫,名字还是喻文州起的,刚抱来的时候胆子很小,尤其害怕王杰希。喻文州每天都在琢磨怎么让他长得壮一点,胆子大一点,后来他拉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猫已经敢挠王杰希的裤腿了,还蹲在门口不让他走。喻文州觉得有点好笑,就弯了弯嘴角。

    太阳留下的温度在消散,车里有一点冷,喻文州把副驾驶的外套拾起来穿上,又把手伸进兜里想拿根烟,然而只摸到了一盒糖,薄荷味的。他看着盒子发起了呆,然后倒出来两颗糖塞进嘴里,糖块慢慢化开,凉得很。喻文州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把柠檬糖换成薄荷糖了,就不想了。

    这个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电充满了。喻文州把数据线拔下来,解锁刷了刷朋友圈,王杰希早上发了一条朋友圈,“新家,欢迎来玩”,配图是奶牛猫在地板上玩毛线团。哦,这样啊。

〖喻黄〗 告白

    上午的常规训练刚结束,黄少天就嚷嚷着饿了,要拽喻文州去食堂。

    喻文州被他拉着穿过蓝雨俱乐部长长的走廊,快要到夏休期了,阳光越来越强烈,一些被高大的乔木过滤掉,一些漏进来,掉在了黄少天头顶的发旋里,然后溢出来,阳光就这样把他包裹起来。喻文州伸出食指点了一下黄少天的头顶,嘴角扬起。

    黄少天一路都在聒噪,从训练时的失误说到炎热的天气,又说到后门最近有只溜溜达达的花猫。又说队长你渴吗,一会我去给你买西瓜!尾音上挑,语气里有不加掩饰的小得意。他好像经常这样说话,像小孩子在邀功,你看,我把我喜欢的东西都给你了!

    吃饭的时候黄少天果然拿来了冰镇的西瓜,喻文州咬了一口,很甜,很凉,西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去,在队服上留下了不大不小的一块水渍。黄少天抓了纸巾弯下腰给他擦,一边擦一边叽叽喳喳,队长你好笨啊,哈哈哈,吃西瓜还会滴到身上。喻文州又看到了他头顶的发旋,这次没有盛着阳光,空调风吹过来,几根头发丝飘起来,戳到了喻文州的下巴,喻文州伸出右手给他把头发顺好,又摸了摸他的头,“少天,我喜欢你。”

    “知道啦知道啦,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呀。”

    黄少天直起身子,看着喻文州笑,“队长你要天天跟我告白吗,怪不好意思的哈哈哈!”夏天真好啊。喻文州想。

    不只是冰西瓜和告白,夏天真好啊,仿佛是经过三个季节,阳光终于攒够了,一下子都要放出来,热烈的,喧闹的,充满活力的。而离年末又还很远,日子一点不紧张地过去,该做的事和想爱的人,都在等着你。

〖韩叶〗织围巾

@一叶千机 拿去!!!哇,发现老韩好难写。

    叶修大摇大摆地打开门,从韩文清前面经过,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过去。韩文清浇花的动作一顿,抬手拽住了叶修的兜帽。

   “诶,老韩你干嘛,差点给哥拽倒了。”叶修退了两步稳住身形,把卫衣往下拉了拉。韩文清说:“拿出来。”叶修转身看着他,“你说什么?”韩文清就打算直接自己翻了,他向前走了两步,还没摸到叶修,结果叶修居然撒腿就跑,跑进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啧啧啧,韩文清的脸,比他们家花盆底还黑。

    叶修还在书房里面扬着脖子喊,“老韩哥这反应能力不错吧,是不是比你快多了。”韩文清听了脸色更黑了。这时门铃响起来了,苏沐橙笑眯眯地看着花盆底,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拎到他面前,说,“给你们送好吃的!”韩文清控制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侧身把苏沐橙让进来。说着,“谢谢了,叶修在书房里。”苏沐橙嘻嘻笑着,“他又惹你生气跑书房躲着去啦?”没等韩文清回答,她就跑去书房门口敲门了,“叶修叶修快开门,我来啦!”叶修懒洋洋地回答:“门没锁,进来吧。”

    叶修看着趴在桌子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的苏沐橙,很是无语。他说,“有什么好笑的,我看起来很搞笑吗?”苏沐橙好不容易停下来,她摆摆手,说我就是觉得,你好贤惠啊,我自愧不如。叶修把毛线团一扔,闭着眼睛跟苏沐橙抱怨,“这东西可比荣耀难玩多了,我本来以为我今天早上在你那肯定能搞出来,结果这么久都没搞出来,还得跟偷渡一样带回家弄。”苏沐橙又开始笑了,叶修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说不许笑了,再笑就来不及了。

    苏沐橙把乱成一团的毛线捋顺,递给叶修抱着,然后拿起棒针开始拆叶修织的那一段乱七八糟的围巾,叶修就不乐意了,“干嘛拆了啊,我织的不好吗?”苏沐橙看着谜一样的针脚,非常诚实地回答:“我觉得不好。”叶修就没精神了,往后一靠搂着毛线团不说话了。

    韩文清其实很想知道叶修跟苏沐橙在聊些什么,但是他不好意思过去,在客厅浇花浇得心不在焉的。以至于皮卡丘叼着毛线团朝一盆多肉飞奔而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

    胖橘跑得挺快,但是刹车系统不给力,惯性又太大,于是咚的一声撞在了花盆上,花盆咕噜咕噜地滚了出去。韩文清单手拎着后颈把猫提起来,从他嘴里拽出来毛线团,灰色的,软软的,还有一根看不到头的毛线,顺着毛线看过去,看到一个叶修,抱着两根棒针和织了一半的围巾戳在书房门口。

    叶修本来想把皮卡丘抓过来打一顿,结果被韩文清这么一盯,就完全想不起来正家风的事情了。他揣着棒针和围巾,往门框上一靠,歪头一笑,“还看,给你织的。”咚,皮卡丘自由落体了。砰,苏沐橙愤然离去了。

    韩文清走过去抱住叶修,抱着抱着把手伸向了叶修屁股,然后摸了一把,掏出了一盒烟。叶修一个激灵,“韩文清,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烟!”

〖翔周〗甜甜圈

    周泽楷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躲在商场的男厕所里给孙翔打电话,听到外面一声大喊,“楷楷,我看到你啦,快出来!”吓得把手机掉到了地上,黑色的机子呲溜一下滑进了下水道里。周泽楷要是有字幕,那现在一定是满屏的小乌鸦。周泽楷气愤,周泽楷无奈,周泽楷佛系了。他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乖乖地站在洗手池旁边等着粉丝们离开。

    周泽楷把战斗法师的技能数到五十级的时候,孙翔冲进来了,狠狠地把棒球帽扣到周泽楷头上,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周泽楷委屈,他看了看下水道,说手机掉进去了,又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瞅着孙翔。孙翔立刻瘪了,给他把帽子戴好了,“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每次你这么看着我……”后面声音太小,周泽楷没听清。

    孙翔又把口罩掏出来给周泽楷一个,给自己戴一个,然后他紧紧握住周泽楷的手,说,“走啦!”孙翔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向外看了看,然后拉着周泽楷就往外跑。

    阳光太刺眼了,周泽楷得微微眯着眼睛才能看清孙翔的背影。孙翔拉着他一口气跑过两条街,突然一个刹车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周泽楷没站稳,撞到了孙翔身上,就顺势伸出胳膊一搂,把孙翔抱了个满怀,头埋在孙翔后颈的头发梢里,就这么不动了。
孙翔伸手把周泽楷的大脑袋扒拉开,说热死了热死了,撒娇都不嫌热的嘛。周泽楷这才站好,一滴汗从额角流下来,滑到下巴的时候孙翔伸手给他擦了。孙翔转身往俱乐部的方向走,周泽楷就在后边跟着,离得特别近。快到俱乐部门口的时候,孙翔终于绷不住了,转身很严肃地问周泽楷,“出门为什么又不戴帽子和口罩?”周泽楷眨眨眼睛,说好热。每次都这样,孙翔都懒得教育他了。孙翔接着问,“那出去干什么了?”周泽楷忽然笑了,孙翔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好,美色误人。

    周泽楷一边笑一边掏口袋一边说:“去给你买甜甜圈呀!”